他躺在沙发上抬头里盯着楼上黑着的房间,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,早上五点钟就忽然醒来。
他无聊给宋嘉野打了通电话过去。
宋嘉野在电话那边无语道:“我靠,哥们早上五点钟你打什么电话,难得考试周不需要早起,你好意思一通电话打过来吵人啊。”
“你有没刷到——”陆贺宇在洗手间里边刮胡茬边说,“傅全那条朋友圈。”
“什么朋友圈,你五点钟打电话就说这个。”宋嘉野冷下声,“我挂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搞对象。”
“没听说啊……”那边安静了半分钟,“他这回藏得够深的啊,大半夜发这么骚包的朋友圈。”
陆贺宇: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
“傅全他以前不都这样吗,发这种暧昧不明的东西出来,不是搞上了就是在暧昧期,很快拿下的那种,不过这回真没听到什么消息诶,看样子是个喜欢看星星的男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男的。”
“你没看到照片角落的卡片吗?赠xx同学,那个品牌是男生的西裤。可惜看不见姓,这个傅全太会挑拍照角度了,搞暗戳戳的那一套。”
陆贺宇回想起什么沉默好一会,“先挂了。”他挂断宋嘉野的电话又翻了翻通讯录拨了一通出去。
程澈在被窝里睡得正香,床边的电话铃很吵的响起。
他迷糊探出胳膊去摸,放在耳边含糊说话:“喂,傅哥,现在才刚过六点钟,时间还早,一会再出门。”
“程澈!还他妈的真是你啊!操,傅家的酒店住的舒服吗!”听筒里传出一声吼,要把人的耳朵震聋。
听出是谁的声音,程澈当即挂掉了电话。
电话很快又叮铃铃的拨过来,吵得像是要把屋顶掀起来,程澈没再接。
被一通电话打扰,程澈没了睡意起床洗漱干净,在书桌前继续做题。
过了最重要的一周,陆贺宇现在知道他住在傅家的酒店里也没什么所谓。
安静二十分钟左右,走廊里传来模糊的动静,这里一般除了服务生没人过来。
不过这个点不是早餐时间。
程澈走到门口听,声音彻底清楚。
服务生声音焦急:“陆先生,1203房间是傅少的vip私人房间,不对外开放的,您不能进去。”
“滚开!我tm找人,傅全装的够好的啊、”隔着门都能听到陆贺宇的抑不住的火气。
房间门很快被砸的砰砰响:“程澈你tm的开门,你跟谁在里边,给我滚出来。”
“陆先生请您离开这里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
服务生被推到地上,咚的摔了声。
程澈拧开门锁,房门下一秒就被猛地推开,门口身形高大的男生气的脸黑,看到他的脸先是一怔,而后扯唇冷笑了声,推开他迈腿就往里闯,一头扎进卧室里掀被子,之后钻进浴室,最后到窗帘后头看了一圈。
“人呢。”他甩下窗帘,气不可遏的盯着程澈问。
“什么人、你找谁?”
“傅全。”他说着又走进卧室弯腰查看床底下。
程澈回答:“他当然住在他家,不在这里。”
“不在,你蒙谁呢。”陆贺宇不相信的上下扫了他两眼,“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这。”
“没有。你看够了吧,请你出去,这里不是你的房子。”
“不是程澈,我真没看出来你够有本事的啊,耍人有一招。”陆贺宇气笑掏出手机,“我现在就给陆崇山打电话,告诉他你在酒店跟男的同居!”
“你在乱讲什么,我自己住,跟谁同居了。”
程澈尽量保持理智说话,“别在这里干扰酒店的正常营业,你再继续下去,我要报警了。”
陆贺宇冷笑了笑,翘着腿坐到沙发上翻他桌上的东西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请你离开。”程澈克制着表情说。
“这貌似也不是你的房间吧,你没资格叫我走,我等着某人来。”
程澈把书桌上的课本收起来装到包里,挎在肩上就抬腿要走,“你又走去哪。”陆贺宇从后面伸手拽着他的裤腰带不放,程澈用力挣他,因为后背的淤青发疼向后一仰整个人跌倒在后面的人身上。
陆贺宇下意识揽着他的腰把人接住,对方的脑袋正好倒在他肩上,柔软头发贴着他的侧脸,洗发水的味道很清香。
怀中人在跌倒的慌乱中紧张喘息,偏过脸淡淡的白了他一眼,脸挨的很近眼底的厌烦一览无余。
“讨厌我你倒是起来啊、要恶心死了贴在我身上。”
程澈难受皱起眉头后背止不住在轻颤。
“扯到了伤口,很痛,有点动不了。”
“我靠、很痛吗?我扶着你站起来。”
陆贺宇把他肩上的背包摘下来,拉过程澈的胳膊抓在他肩上,慢吞吞扶着他站起来到卧室面朝下平躺。
程澈指了指床边:“柜子里有药。”
“喔——”陆贺宇过去翻找出药瓶,半跪在床边探到程澈腰上解衬衫扣子,程澈的手指抓着床单闭着眼看起来很痛,衬衫解开后衣摆撩上去,青紫色的淤痕在背上一大片,看起来让人不得不怜悯。
陆贺宇喷了很多镇痛消炎喷雾上去。
“我找医生来。”他找出手机坐在床边看着他说。
“不用、好点了。”程澈撑着要坐起来,“刚才估计是扯到了痛的地方。”
“你别起来。”陆贺宇按着他的腰躺下,一边打电话边说,“带你到医院看看,马上考试,你应该不想耽误吧。”
电话那头接通,陆贺宇插着裤兜走到外面打电话,“soren,我这有人受伤,你马上……”
他很快打完电话回来,“十分钟左右,稍微等一会。”
程澈安静趴在枕头上休息没说话。
跟这种人讲话是白费。
陆贺宇难得的安静无声,程澈疲于去看他在做什么。
走廊里很快响起皮鞋不徐不缓的走路声。
在他床边坐着的人动了动,程澈听到他西装裤衣料的轻微摩擦声,应该是站起来去开门了。
但人很快回到卧室,程澈感觉到他腰上一暖似乎被盖了件衣服,随后又关门出去。
程澈趴了两分钟没等到医护人员进来,他强忍着下床去,刚推开条门缝就看见门口两张要崩出火星子的脸。
——傅全来了酒店。
脸边微红,看起来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傅全朝房间门这边瞄了一眼,一脸关心焦急的看他:“程澈,抱歉我来迟了,你没大碍吧,房间里怎么一股药味。”
程澈回头拿了个冰敷贴,出了房间到门口要递给傅全,陆贺宇压着眉,咬着牙威胁他说:“用的着你出来显眼,回去躺着,你的账我待会再算,现在这没你的事。不然我现在就拍一张照片发给陆崇山,看他还收不收留你,你等着退学吧。”
傅全:“程澈搬来酒店是我的提议,再说他想住在哪是他的自由,犯什么法了。”
“傅全、这件事你做的阴、还有脸在这装!”陆贺宇冷笑着把程澈推走,气势汹汹拽着人进了洗手间锁上门。
“你tm的那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!”关门前程澈听到陆贺宇又吼了一句。
程澈无语回到卧室躺着,随里面的两人争吵。
房间的隔音太好,他听不到两人说话内容,除了偶尔飘出的陆贺宇的怒声。
洗手间里。
傅全背挺的笔直,姿态得意的靠着洗手台站着,“朋友圈……喔,是我们昨晚打完电话,聊得开心我想发就发了。”
陆贺宇听出他挑衅的意味,上去攥紧他的衣领向后用力推了一下。
“那不是你丢掉不要的东西吗,我捡回来的就是我的,再说是他自己找上门的。”傅全甩开他说,“阿宇,这回是我有所隐瞒,但你得承认他选择了我,可怜巴巴的求我庇护他。”
“求你爹!”陆贺宇忍不住爆粗口,“他在我面前讨好的时候,你没看见!他对谁都那样,只要给他白花钱,谁他都能求,别以为你多不一样。”
“哼——”
“我真是不明白,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,你恨他不是吗。我对他有想法,可以把他从你房子里带出来,阿宇,你应该高兴。”
“再跟你说一遍,他是陆家的人、自动退出。”陆贺宇声音带着压迫。
“我拒绝,这在我们的规矩之外。”
两人谈崩场面一度是要大打一场的架势,房间的门铃敲响。
陆贺宇强行沉下气:“你他妈真抠门,连个医生都不请,好意思让他自己在这住着。”
傅全觉着好笑:“不知道是谁把弄他伤的,反正不是我咯。”
……
程澈从卧室过去开门,门口是位混血长相、衣装革履的男人,微金发色带着银边眼镜,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助手。
男人讲话有种英国腔调:“您好,病人在哪。”
程澈扶着门框:“呃,我就是。”
男人向他皱了皱眉,“你应该躺下的,为什么没人照顾你。”男人和助手走进房间里扶着程澈躺回卧室,撩起衣摆查看他的情况,问了句:“贺宇他人呢。”
“他在洗手间里面跟别人吵架。”
soren:“啊?eh?”他回头看了一眼,“well……我先大致处理一下你的伤,跟我说说哪里痛。”
“医生,我的右膝盖和肩膀比较痛,还有手腕。”
soren点了点头,弯腰凑过来相当专业的握着他的肩膀做检查,程澈配合他做各种动作。
“你是位很乖的病人呢,居然一点都不喊痛。”soren微笑着放下他的裤腿。
程澈礼貌笑了笑。
陆贺宇表情阴沉地拧着领带出现在卧室门口,“soren,他情况怎么样。”